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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想 - [闲扯 Voices]
Apr 28,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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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王小波和李银河的《爱你就像爱生命》。
想,像王小波那样是找个对口的对象好好恋爱,而不是玩暧昧,玩忧郁,玩装逼,玩姑娘,让对象感受到“一想到你,我这张丑脸上就泛起微笑……”,不仅如此,我要让你感受到我这张丑脸上的狂喜。
想,写信,疯狂的写信,要多酸有多酸,要多浪有多浪,和对象我们聊文学,聊电影,聊一切飘荡在我们精神层面的东西,一直到最后我们贫瘠的柴米油盐,实在聊干了你觉得没有意思了,如果还没有入土发现还有别人可找的时候,我们光荣的散伙。
想起,我大面积的写信生涯从高中开始,我正在江苏苦读考大学,向一个在上海海运学院的一个远方亲戚的亲戚的儿子求教如何有良方能够上个非常牛的远方大学,没等到他讲到第10个方子的时候,我到了天津上吃饭大学。远离江苏,除了陪着对床的明鹏出去溜达看姑娘,除了后来没有抵挡住一个姑娘的勾搭之外,剩下的就是写信,第一年下来,三百多封,你想想扣除掉寒暑假,平均下来我每天要写多少封,而且每封都是四五张作文纸那么多,每次和那些暧昧的姑娘们回信的时候,总是感情如泉涌,勃发太多的感慨,既练了文笔又练了铅笔还练了手臂。
这点和《爱你就像爱生命》中的王小波和李银河天各一方不同,那会儿找个小对象天天耳鬓厮磨在身边,她纠缠了几次让写个情书啥的我都糊弄了过去,等到散伙之后要给人家写人没有了。毕业后我没有回去,那些以思乡为名勾搭姑娘的信也永远成为记忆,再过了几年,姑娘们成为了妇人,小伙子成为富人。我想他们回忆往事的时候,大概还是记得有一个精力旺盛的傻子没事大半夜点蜡烛给他们疯狂写信的,而且每每到激动之时,总是意识流的狂泻,搞得信封鼓鼓的。上次回家在火车站偶遇刘华军,扯淡中除了问了我那即将成为别人孩子妈的曾经的对象情况之外,他热情的表达了那些宝贵的信件是多么的有纪念意义,让我激动了许久许久。可惜大意的我,把林林总总的五百多封信放在箱子里,工作时搬家给神奇的丢掉了,搞得我持续痛苦郁闷。
我一直觉得电脑在某种程度上扼杀了我成为一个作家的梦想,大学没有电脑的时候,我每天看书写东西投稿;有了电脑的时候,我和一帮孙子一起看毛片玩游戏和陌生人扯淡。而写信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中慢慢没落的,那会儿刚好是电脑和手机同时兴起的时候,开始练习学电脑,开始用电脑写信敲字打印出来邮寄,后来就变成了电子邮件,后来就慢慢都有了手机,许多事情就越扯越淡了,本来心仪的姑娘和她烂熟于心的联系方式,在新时代不断更迭变换中都慢慢的遗失了。
写信还有比较疯狂的事情,就是自己在某个假期总结了父亲的总总不是和不对,怀揣着一颗保守主义的改造之心,我学习梁启超扬扬洒洒写了个“上万言书”,大概十多页,批评父亲的保守中庸不上进,并提出若干改革办法。这点也符合我一个中庸的理想主义者的特点,写之前我筹备了一个暑假,写之中我反思了一个星期,写之后我激动了好几夜。再放寒假回去的时候,父亲拿着那份信非常生气的让我来解释,感慨送我上大学就是儿子开始造反批判老子,这不文革又来了。后来听母亲说,每次只要有人过来,父亲总是满怀愤懑的拿出那份信,陈述着他培养我的不易,现在已经记不得当年我是怎样的措辞伤害了父亲,那份信已经随着大学这几年的若干家书都丢没了,留下的是每次回去亲朋好友聚会时候提起总能哄堂大笑。
说来书信汇成集子也看了不少,鲁迅,傅雷,徐志摩,王尔德,张爱玲,基本上有井水饮处,皆有人写信,想来平常写信枯燥假正经说公事,情人之间的书信就比较有看头。从迁客骚人与青楼女子的愁思哀怨到才子佳人的缠绵悱恻,再有野鸳鸯的愤世嫉俗,风格各异。可能像王小波那样纯净自然的就稀有了,每篇的“你好哇,李银河”既平淡又炽热,若是再加上《绿毛怪物》创作时候的孩子般的童真,那若非一般人一般境界能够触及。估计这等人物一类是是正处于成长过程中的一根筋时代,二类是天生性格使然,前者的青春韶华匆匆一瞬间很难把握来培养,而后者这样的不是成了大师被颂扬就是被当做白痴弱智送到了精神病院。
最后一个想,就是想要看书,不断的看书,纸质的那种,太阳底下晒着,纸背摩挲得沙沙响,感觉无比温暖,这两天也在看梁文道的《常识》,网上的txt版本更多看到的是锋芒锐利,而拿到纸版的看下去却有一份平和冲淡,网上看这位先生的分析我坚信我是个激进的左派,拿着书细细看来发现骨子里我更倾向于保守的的右派。这本《爱你就像爱生命》如果挂在网上看,就像喝鸡汤的时候,捞出几丝鸡肉和着米饭混沌中塞进了肚子,浑然忘记了本来汤的浓淡和滋味了。







